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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雨夜的委托与神秘座钟江城的雨又缠上了黄昏。
我刚把侦探社门口的“营业中”木牌翻过来，就见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雨帘里，
手里紧紧抱着个盖着蓝布的东西，肩膀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冷的，是怕的。“陈默侦探吗？
”她声音很轻，像被雨水泡软的棉线，“我叫苏晓，找我哥，苏哲。他失踪三天了。
”苏哲这个名字，我有点印象。江城小有名气的旧物修复师，尤其擅长修老钟表，
去年还在老街开了家“时光匠造”修复店，不少人拿着祖传的旧钟去找他。
“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？他失踪前在做什么？”我让她进屋，倒了杯热水。
她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桌上，掀开蓝布——是个半人高的老式座钟，红木外壳，
玻璃罩裂了道缝，钟摆停着，指针卡在“10:15”的位置，钟面上刻着复杂的缠枝莲纹，
看着得有几十年历史。“三天前晚上，我去店里给哥送晚饭。”苏晓捧着热水，指尖还在抖，
“他当时就修这个钟，说这是个客户送修的‘民国老座钟’，很特别，让我别碰。
我看他脸色不太好，问他怎么了，他只说‘这钟里藏着东西，得小心’，
然后就让我先回去了。第二天我再去店里，人就没了，只有这个钟放在工作台上，
门是从里面锁的，窗户也好好的。”从里面锁门？窗户完好？这又是个密室失踪案。
我凑近座钟，玻璃罩上有个模糊的手印，不是苏哲的——苏哲修东西时总戴白手套，
这个手印指节分明，边缘沾着点淡褐色的痕迹，是修复钟表常用的火漆。“警方怎么说？
”我试着拨动钟摆，纹丝不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苏晓的眼圈红了：“警方说可能是他自己走的，店里没打斗痕迹，也没丢东西。
可我哥不是那样的人！他把修复店当命，就算走，也会跟我说一声……”我打开座钟的后盖，
里面的齿轮锈迹斑斑，但有几个齿轮是新换的，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机油。最奇怪的是，
钟摆下面挂着个小小的铜片，刻着个奇怪的符号——像个“工”字，下面加个弯钩，
不是常见的钟表零件标记。“这个座钟的客户是谁？你哥提过吗？”我指着铜片符号。
苏晓摇了摇头：“没说名字，只说是个‘穿黑风衣的男人’，给了定金，让他一周内修好，
还特意说‘别拆钟芯里的东西’。”不让拆钟芯？偏要在钟芯里藏铜片符号？
这客户显然没安好心。我拿出手机，给老杨打了个电话——他认识不少老街的商户，
或许知道苏哲的情况。“苏哲？”老杨的声音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，像是在吃晚饭，
“他三天前还跟我打听‘民国钟芯结构’的资料，说接了个棘手的活。对了，他还提过，
说最近有个陌生人总在他店门口转悠，穿黑风衣，戴礼帽，看着不像好人。”挂了电话，
我看着桌上的座钟。指针停在10:15，铜片符号，黑风衣客户，
密室失踪——这些线索像散在地上的珠子，串不起来，但肯定藏着苏哲失踪的原因。
“我去你哥的修复店看看。”我抓起外套，“你跟我一起，指认现场。
”苏哲的修复店在老街中段，门脸不大，挂着“时光匠造”的木牌，门锁是老式的铜锁，
确实有从内部反锁的痕迹——锁芯里没有撬动的划痕，只有一点残留的火漆，
和座钟玻璃罩上的一样。推开门，一股机油混着木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店里摆着十几个待修的旧钟表，墙上挂着修复图纸，工作台上放着苏哲的工具包，
里面的镊子、螺丝刀都摆得整整齐齐，只有一把火漆刀掉在地上，
刀尖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——像是血迹，但已经干了。“这把刀是我哥的。”苏晓蹲下身，
声音发颤，“他修钟时常用这个封火漆，从来不会掉在地上。”我捡起火漆刀，
用证物袋装好。工作台下面，我发现了一本翻开的笔记本，上面是苏哲的字迹，
写着一串奇怪的数字：“1015、23、7、4”，旁边画着个和座钟铜片上一样的符号，
还有一行被划掉的字：“钟芯里的……是证据？”“1015”应该是座钟停摆的时间，
那“23、7、4”是什么？地址？日期？还是密码？我把笔记本收好，
目光扫过墙角的保险柜——柜门虚掩着，里面空的，只有个打开的丝绒盒子，
上面印着“民国座钟配件”的字样。“你哥的保险柜里平时放什么？”我问。
苏晓想了想：“放客户委托的贵重零件，还有他的修复笔记。
现在……好像少了本蓝色封面的笔记，他说那本记的是‘特殊修复案例’。
”蓝色封面的笔记，黑风衣客户，座钟里的铜片符号——苏哲显然是发现了座钟里的秘密，
才被人盯上的。而那个秘密，很可能藏在失踪的笔记里。
第二章合伙人的谎言与火漆线索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老街派出所，
找到负责苏哲失踪案的李警官。他递给我一份资料：“苏哲的修复店有个合伙人，叫高鹏，
做古董倒卖的，两人半年前合伙开的店，最近在闹矛盾——高鹏想把店改成古董店，
苏哲不同意，还吵过架。”“高鹏现在在哪？”我翻着资料，看到高鹏的照片——三十多岁，
留着寸头，左脸有道刀疤，看着不像善茬。“在他的古董行‘聚珍阁’，就在老街东头。
”李警官说，“我们问过他，他说三天前晚上在外地收古董，有不在场证明，
但我总觉得他没说实话。”我谢过李警官，直奔聚珍阁。古董行门脸很大，
里面摆着瓷器、字画，高鹏正坐在柜台后擦一个青花瓷瓶，看到我，
眼神闪了一下：“陈侦探？找我有事？”“找你问苏哲的事。”我坐在他对面，
目光扫过柜台下的火漆罐——和苏哲修复店的火漆是一个牌子，“三天前晚上，你在哪？
”“在邻市收古董，跟王老板一起，不信你问他。”高鹏语气很冲，手里的抹布却慢了下来，
“苏哲失踪跟我没关系，我们就是吵过架，没到杀人的地步。”“那这个呢？
”我拿出苏哲的笔记本，翻开那页数字和符号，“苏哲记的‘23、7、4’，
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？还有这个符号，像‘工’字加弯钩。”高鹏的脸色瞬间变了，
手里的青花瓷瓶差点掉在地上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！你别乱问！
”他的反应太反常了——显然知道这串数字和符号的含义。我站起身，
假装要走：“既然你不知道，那我只能去问王老板，看看他能不能证明你三天前在邻市了。
”“别！”高鹏连忙拉住我，声音压低，“我说，我三天前没去邻市，就在江城。
我去苏哲的店里，想拿他那本蓝色封面的修复笔记——里面记着几个老钟表的来源，
有个钟是我去年从黑市收的，怕他捅出去。”“你拿到笔记了？苏哲当时在店里吗？
”我追问。高鹏摇了摇头，脸色发白：“我去的时候，店门从里面锁着，窗户也关着。
我绕到后巷，看到苏哲趴在工作台上，像是晕过去了，旁边放着那个老座钟。我想撬窗进去，
可刚碰到玻璃，就听到里面有动静，吓得我就跑了。那本笔记，我没拿到。
”他的话半真半假，但有个细节能对上——苏哲的店后巷确实有扇小窗，
窗沿上有新鲜的划痕，像是被撬棍刮过的。离开聚珍阁，我给老杨打了电话，
让他查高鹏说的“王老板”，还有那本蓝色封面的笔记。
老杨很快回复：“王老板说三天前没跟高鹏去收古董，高鹏在撒谎；另外，
苏哲的蓝色笔记没丢，在他租的公寓里，我已经让他妹妹去拿了。
”苏晓很快把笔记送了过来。蓝色封面，里面记着苏哲修复过的特殊钟表，
最后几页画着那个“工”字加弯钩的符号，旁边写着：“民国19年，‘恒记钟表行’，
老板姓沈，钟芯藏‘东西’，被人灭口。”民国19年是1930年，
恒记钟表行——我让老杨查这个钟表行，老杨说：“恒记钟表行当年在江城很有名，
老板沈敬之，1930年10月15号晚上被人杀了，店里的一批民国座钟不见了，
案子没破，成了悬案。苏哲修的这个座钟，很可能就是当年失踪的其中一个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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