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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行政部的实习生经过她身边，忽然脚下一滑，撞到她身上。
沈念手中的饮品直接翻倒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。
那实习生尖叫出声。
“完了！这是苏小姐的电脑！里面苏氏和陆氏的合作资料，待会儿就要用！”
沈念连忙查看，可电脑已经死机了。
她转头看向实习生，对方挑衅地看着她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沈助理。”
沈念认出了她，是之前借着送文件的名义往陆怀瑾身上蹭，被她说了几句的实习生。
这时候陆怀瑾从主会场走出来，看着这一地的狼藉，眉头立即拧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实习生抢先开口：“陆总对不起！沈助理端茶的时候没注意，撞了我一下……电脑也……”
沈念抬头：“陆总，是她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陆怀瑾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亲眼所见，你还狡辩什么？”
沈念喉间一哽。
她仰起头，对上了陆怀瑾毫无波澜的眼底。
那双眼黑沉沉的，看不出任何信任或偏袒。
“电脑送去维修，费用从沈助理的工资里扣。”陆怀瑾收回视线，语气冷淡。
“以及季度会所有的善后工作，沈助理，你一个人处理完再下班。”
沈念没再解释。
“好的，陆总。”
那天晚上，沈念一个人收拾到凌晨一点，腰酸得直不起来。
走出去的时候，却发现总裁办公室的灯居然还亮着。
门没关严，漏出一道暖黄色的光。
沈念放轻脚步，本想绕开，余光却瞥见门缝里苏清嘉正靠在陆怀瑾肩头。
她正想走，却听见苏清嘉的声音传出来：“怀瑾，一台电脑而已，你对沈念的处罚也太重了，她当了你八年的助理，总不至于存心搞砸。”
沈念脚步一顿。
片刻后，陆怀瑾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疏懒：“我们俩在一块你还要提她，多煞风景，一个助理而已，不值得你担心。”
明明是句再简单不过的话，却像一根钉子，将沈念死死钉在原地。
耳朵里，又听苏清嘉继续说：“沈念有多尽心尽力，大家都知道，你刚才的话也太没良心了。”
陆怀瑾倒也不恼，语气里带着纵容的哄：“好好好，是我说错了。”
几秒后，沈念才回了神，悄悄退开了。
她慢慢走进电梯，浑身都提不起劲。
闭着眼睛，恍惚间却好像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那是她‘跟’陆怀瑾的第一年。
大项目结束后的庆功宴，所有人都喝多了。
陆怀瑾把她堵在走廊尽头，看了她很久，然后低头吻下来。
她那时候傻得很，以为那代表什么。
后来又过了一段日子，他给了她一把钥匙。
“以后你和我一起住，方便。”
她攥着那把钥匙，以为自己终于走进了他的世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