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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笔帽盖上。
“我只是在问。”
高岚的脸沉下来。
“大家都很期待秋游，不要因为你一个人影响班级情绪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，像盖章。
许泽言低头笑了笑。
他转身对全班说：“那我再去问问能不能加票吧，但不保证。”
他说得委屈，好像我才是给所有人添麻烦的人。
中午，我没有收到他的消息。
下午放学前，他在班群里发了行程表。
四十七个名字。
没有我。
群里很快刷起表情包。
有人问：“沈屿呢？”
许泽言回：“他可能不想去吧，尊重个人选择。”
程浩发了个大笑的表情。
“别勉强人家，人家高冷。”
我点开输入框。
手指停了很久。
最后，我什么也没发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继续背单词。
放学铃响，大家围着许泽言讨论零食、座位、拍照。
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。
许泽言忽然叫住我。
“沈屿，你明天要是不去，记得跟高老师说一声，不然算旷课。”
我停下。
“我的票呢？”
他一摊手。
“没加上，旅行社说满了。”
程浩笑着接话。
“那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呗。”
我看着许泽言。
他眼里没有一点歉意。
只有等着看我难堪的兴奋。
我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校门口停了两辆大巴。
我背着书包到了学校。
我没有上车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许泽言拿着名单点名。
“四十七人，到齐。”
高岚坐在第一辆车门边，听见了，也没有纠正。
他甚至没有看我。
大巴发动。
车窗里，有人朝我做鬼脸。
程浩举着手机拍我。
许泽言坐在窗边，冲镜头比了个耶。
车开走的时候，我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班群里弹出一张照片。
许泽言发的。
全班合照。
配文只有一句。
“下次记得合群哦，别自己躲家里。”
下面很快多了几十个点赞。
我站在校门口，看着那行字。
然后，我点开群设置。
退出群聊。
手机刚黑屏，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。
我盯着屏幕，没有接。
电话停了。
下一秒，又响了。
备注显示不出来，只跳出一串号码。
我把手机塞进口袋，转身往家走。
身后保安喊我：“同学，你今天不上课啊？”
我没有回头。
因为我看见校门外的路边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降了一半。
里面的人看着我，脸色突然变了。
回到家，我妈正在厨房择菜。
她看见我进门，手上的菜掉进盆里。
“你不是秋游吗？”
我换鞋。
“没去。”
她擦了擦手，走过来。
“生病了？”
我摇头。
我妈看着我的脸，又看我空着的手。
“老师没通知我啊。”
我把书包放到沙发上。
“他们少买了一张票。”
我妈愣住。
“少谁的？”
我说：“我的。”
屋子里一下没声。
水龙头还开着，水流冲着菜叶。
我妈转身去关水。
她背对着我，肩膀绷得很紧。
“老师怎么说？”
“疏漏。”
“同学呢？”
“让我合群。”
我妈猛地回头。
她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：“你先去睡会儿。”
我点头。
我确实困。
从校门口走回家的那段路，我没有哭，也没有生气。
我只觉得很累。
像一根绷了很久的线，突然断了。
我进房间，拉上窗帘，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睡前，我看了一眼屏幕。
